敏捷真正的下一個戰場,不在 IT,而在「權力與決策」
這不是一次例行的官方拜問。當 Scrum Alliance*1 的 CGO(Chief Growth Officer,成長長)與 CMO(Chief Marketing Officer,行銷長)在不同時段與我線上會議時,我們談的不是台灣開了幾班課,也不是證照成長數字。
註1: Scrum Alliance是全球 Scrum 最權威機構,參考維基百科
他們帶來的,是一個正在困擾全球總部的核心問題:
為什麼在許多成熟市場,Scrum 的推動逐漸被侷限在 IT 與流程層級,但在台灣,卻能讓 CEO、PMP、跨產業高階主管,開始把 Scrum 當成一種「領導與決策的作業系統」?
這個問題,表面看是市場差異,但本質其實是判斷層級的差異。在多數市場,Scrum 的關鍵判斷被下放給流程、角色與合規;而在台灣,我們刻意把 Scrum 拉回到一個更高的位置——讓「價值要不要做、先做什麼、誰該負責判斷」回到管理與領導層。
這正是全球總部真正感到困惑、同時也高度關注的地方。
這場對談,確認了一件關鍵的事:我過去幾年在台灣實踐並驗證的那套「價值導向、決策導向的敏捷模型」,已經正式進入 Scrum Alliance 的全球戰略視野。

這不是被看見,而是被需要。
在全球許多市場,Scrum 正面臨一個共同瓶頸:流程做得越來越熟,但組織跑得沒有更快。
Daily 有做、Review 有 Demo、Retro 也有 Action,但決策依然集中、層層核准、資訊封閉、責任漂浮。
當這四件事同時存在時,Scrum 再完整,也只是一台性能優異、卻卡在塞車高速公路上的跑車。
我在企業現場看到的,從來不是流程問題,而是權力如何被使用、決策如何被做出來的結構性問題。
而台灣,之所以開始被 Scrum Alliance「點名」,正是因為我們沒有把焦點放在框架本身,而是回到一個更根本的問題:組織如何重新分配決策權?如何讓價值判斷真正發生在對的層級?
這不是成績,而是一個可被驗證的模型。
最近全球熱議的 NVidia 案,其實提供了一個極佳的對照。 爭議的表面是合規、技術與市場,但真正引爆討論的,並不是「能不能做」,而是:一家站在世代轉折點的公司,是否還把關鍵判斷留在最高層?
黃仁勳選擇承擔判斷,而不是把決策交給流程。而台灣 Scrum 的實踐,做的其實是同一件事——不是把 Scrum 做得更標準,而是把它放在「該做判斷的地方」。
這也是為什麼,這個案例對 Scrum Alliance 來說,不是地方成功,而是戰略等級的訊號。

為什麼 CSPO 不只是產品經理課?台灣如何重新定義 Scrum 的預設安裝位置
在推動 CSPO (國際產品負責人認證) 的過程中,我刻意做了一個與全球多數市場不同的選擇。我把 CSPO,從「軟體產品經理課程」,重新定位為「價值導向的領導者訓練」。
結果很快地顯現。走進台灣 CSPO 課堂的,不再只是產品經理,而是 CEO、HRD、品牌策略主管、研發與營運負責人。他們不是來學 backlog 技術,而是把 Product Owner 的價值判斷邏輯,直接帶回自己的決策現場。
當這件事發生時,一個關鍵轉變出現了:Scrum Alliance 的證照,不再只是個人能力的象徵,而開始成為企業內部「討論價值與決策品質的共同語言」。而一個市場,一旦能把證照轉化為企業語言,它就不再只是地方市場,而是具備全球戰略意義的範本市場。
這正是總部派出兩位高階主管 CXO 來訪談我的原因—— 他們要理解的,不是數字,而是這套模型如何被複製。

CSM、CSPO、CAF 如何串成一條路?長宏打造的不是課程,而是組織成熟度模型
我從來不把 CSM (國際敏捷教練認證) 、CSPO、CAF (國際敏捷引導師認證) 當成三門獨立的課程。在我眼中,它們是一條清楚的組織成熟度升級路徑。
第一層 CSM:管理角色的轉換
CSM 讓管理者,從「指揮者」升級為「總教練」。
它解決的不是流程問題,而是讓團隊開始能在明確節奏中自我運作。
第二層|CSPO:決策與價值視角的轉換
CSPO 讓領導者,從「追進度」升級為「定價值」。
它把決策焦點,從交付更多功能,轉向持續最大化商業與使用者價值。
第三層|CAF:組織運作邏輯的轉換
CAF 讓組織,從「依賴個人英雄」,進化為「能靠群體促進運作」。
它關注的不是教人怎麼帶活動,而是讓整個系統學會對話、對齊與自我調整。
這不是課程排列,而是一套可被複製、可被擴散、能形成社群飛輪的成長模型。
當 Scrum Alliance 看到台灣的推動方式不是單點課程,而是一條能持續長出領導者的路徑時,問題自然浮現:如果這在台灣成立,是否也能在更大的 APEC、甚至整個華語世界成立?

Scrum Alliance 亞洲策略怎麼走?我提出的四個關鍵戰略升級方向
在與 CGO Dean 的深度戰略對談中,我直言指出:
Scrum 若要在亞洲真正成長,必須重新設計它的「預設安裝位置」。
我為總部勾勒了四個關鍵的底層升級方向:
第一,必須建立「組織級」的存在感。
亞洲社群需要的不是一次活動,而是長期承諾。PMI 的 Chapter 制度證明了存在感的力量,Scrum Alliance 不必複製,但必須找到屬於亞洲的版本。
第二,重構完整的學習路徑。
微課程是入口,CSM/CSPO 是主幹,CAF 是深化。AI 時代真正稀缺的不是翻譯,而是能將內容轉化為高品質定稿與決策語言的人。第三,戰略性走出 IT。
AI 正在重寫 IT 的交付方式,但無法取代高協作、高決策密度的現場。製藥、營造、餐飲、金融、政府,才是 Scrum 下一波真正的主戰場。
第三,戰略性走出 IT。
AI 正在重寫 IT 的交付方式,但無法取代高協作、高決策密度的現場。製藥、營造、餐飲、金融、政府,才是 Scrum 下一波真正的主戰場。

第四,與專案管理完成「升級式整合」。
專案管理沒有消失,只會更複雜。Scrum 不該與 PMP 對立,而應成為專案經理從追進度者,進化為穩定交付引擎的關鍵能力。四點背後,其實只是在說一件事:
Scrum 的未來,是心態、角色與產業層級的全面升級,而亞洲正站在這個轉折點上。
Scrum Alliance 的全球敘事正在改寫:為什麼台灣成為跨產業的關鍵案例
與 Chief Marketing Officer 行銷長 Tracee 的對談,進一步確認了這個方向。
我們談的不是行銷活動,而是 Scrum Alliance 接下來要如何向世界講一個跨產業的新故事。
我們對齊了一個共識:台灣過去兩年的實踐,已經成為 Scrum 從軟體框架,走向領導、協作與價值交付能力的實證市場。
這也意味著,未來 Scrum Alliance 的全球敘事,將不只是引用理論,而是引用這裡發生的真實案例—— 從 APEC 的 campaign、到白皮書與產業導向的 landing page。

說得更直接一點:台灣不是要更多被看見,而是有機會成為 Scrum Alliance 下一階段的全球旗艦示範版本。
Scrum Alliance 下一條成長曲線在哪?我對亞洲敏捷未來的五個期待
在這樣的背景下,我對 Scrum Alliance 的期待其實很清楚。不是資源,而是夥伴關係。
我期待 Scrum Alliance 把亞洲視為能共同設計未來的市場,而不只是成長數字的來源。我期待建立清楚的在地存在感,讓社群與企業知道:我們不是各自為戰。我期待多層次的學習路徑,讓能力真正向組織深處滲透。我也期待 Scrum 勇敢走出 IT,並成為全球專案經理升級的引擎。
如果敏捷是一套作業系統,那現在,正是重新設計它「預設安裝位置」的關鍵時刻。
台灣為何被 Scrum Alliance 點名?這不是個人榮耀,而是全球舞台的邀請
在全球近三百位 CST 的背景下,被 Scrum Alliance 指派兩位高階主管 CXO 進行深度對談,我當然感到榮幸。但比榮耀更重要的,是這背後的訊號。
Scrum Alliance 正站在一個與 NVidia 案極為相似的時刻:不是選擇市場,而是選擇判斷要不要繼續交給舊模型。
台灣被點名,並不是因為我們聲音最大,而是因為我們示範了一件事:當 Scrum 被放回決策層,它會重新成為組織的引擎,而不只是方法。
台灣,已經被點名上場了。接下來的關鍵,不是誰被訪談,而是我們是否準備好,把這條路走成一條能被複製、被信任的亞洲路徑。

台灣不只是被看見,更是被全球需要。這一次,被點名上場的,不只是一個市場,而是所有願意一起,重新定義決策與價值的人。邀請大家一起來參與改變歷史。